第十一章

(1)船家
　　一次，他与一名医生前往前沿救急所送药及去救治伤病员。出发时两人顺便背着两大包药品，主要是“潘尼西宁”(一种治疗枪伤的很贵重的药)，他的胸前还带着个小平包，也装着一些医用设备、个人用品等，他把一美军医生送他的那只加拿大产的大口径手枪也插在胸前的包靠胸的夹层里了，而另外那名医生则是将小手枪别在腰间。大口径手枪非驳壳枪，只是外观较普通手枪大一些，口径大，杀伤力强。
　　午后，他们走到一大湖时需搭船。
　　那时的军队在到一个地方时，也会于当地的各种人物接接头，联系一下，也算是做群众工作吧，目的还是为了能顺利完成作战任务。各种人物中的是江湖人物也是十分重要的，他们的支持与反对有时会影响局部战事。与江湖人物谈好了，他们就会将他门有关的联络暗语告诉军队，以便使军队上的人经过他们的地盘时能顺利通过。他那时的医院等当然也做了这样的工作。
　　见两位船家撑船过来，他就用当地几派江湖暗语对了下，对方均没答对且牛头不对马嘴的。看两船家穿的破衣烂衫的，应该是普通老百姓的船了。道上的江湖人士的船有时是要买道的，而普通老百姓的船只给船钱就行了。
　　他二人登船背靠背坐在船中间，船挺长的，两人坐中间显的很松。船头船尾各一名船家撑船，就这样向湖对岸划去。他面向船头，船一面走他一面看湖里的风景，战争年代这样的观赏是很奢侈的，每天都要想想自己伤了怎样自救，死了去哪里。
　　到湖心时，船不走了，开始原地打转。他见状就问船头的船家：“怎么不走了？”
　　“嘿嘿，不能走了。”船家狞笑道：“得先办事！”
　　“办什么事？”
　　“把你们背的东西都交出来！”
　　“别胡闹，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是军医院。”他想劝告一下船家。
　　“谁都一样！”船家恶巴巴地打断他的话。
　　“你想清楚了！”他警告船家。
　　“哼！”只听得船尾的船家不屑一顾地哼了声，“嚯”的一声从船帮中抽出一把像菜刀一样的砍刀，后说：“这年头天说了不算，地说了不算。”“噔、噔”，船尾的船家还用手弹着手中的刀：“这个说了算！”
　　他想了想，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部队已与当地的江湖人士有协议就尽量不要搞崩，还是先当江湖人士处理，有问题只能回去说了。于是，他又问道：“你们开多少(是问他们要多少买路钱)？”哪知，船尾的船家狞笑道：“把背的潘尼西宁药品和枪留下，饶你们不死！”
　　嘿！船家看来是行家啊，药品都没怎么露出来就知道了，得拼一回了。
　　“快点，别磨趁。”
　　船家的话音未落，他往后一串，和同伴医生一个矫健换位，他俩变成面对面了，这也是规范的防卫动作，可为对方挡刀，也可乘机拔枪。
　　“放下刀！”同伴医生的枪已拔出，指着他身后的船尾的船家命其放下刀。他的大口径手枪也握在手中了，只是还藏在两人之间没露出来。
　　“哼！就凭那小枪？”只听得船头的船家也“嚯”的一声从船帮中抽刀狞笑道：“看清楚了！这年头这个。这个。说了。不算。”船头本来很嚣张的船家说话却转了调，应该是看见他的大口径枪了。开始，船家们可能以为他们只带了一只手枪，他那只插在胸前的包里大口径手枪应该没被发现。
　　他将大口径枪从同伴医生的左肩上伸出对着船头的船家：“你，也一样！放下刀！”
　　“呀，他也有。”船尾的船家看看船头的船家，船头的船家点点头，还是蔫了。两船家呆了一会儿，感到扛不过他们，将菜刀慢慢地放在船舱中。
　　“用手抱着脑袋！背过身去！”他定住两船家后，取过两把刀，叠在一起，又放平，再用大口径手枪“砰”一枪将两刀打断丢进湖里。然后，晃晃大口径手枪对两船家说：“这年头还是这个说了算！竟敢打劫国军！你们是什么人？”两船家不吭声。
　　同伴医生踢了船头的船家一脚，厉声到：“说！你们是什么人？” 两船家用哀求地眼光望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长官。官，我们只是。想。”两船家绕来绕去，总是哀求，说不明白他们是否有更多的目的。
　　他想着还要赶路给前沿阵地送药，就拉了同伴医生一下，没再逼问这两船家，只是命令他们继续划船。
　　在两船家把船划到距岸边六、七十米时，他令两船家脱了个精光，短裤都没给留，并让两船家赤身跳进湖里。他们自己撑船，划到岸边后，将两船家的衣服扔在一颗挺高的树上挂着，并命在湖里游水的两船家：“不许跟来！我们走远了，你们才可上岸！”
　　同伴医生比他晚两年从军医学校毕业，气正盛，又用手枪将船打了几个大洞，以免船家继续作恶。
　　完成送药任务后回到医院，院长听了这情况后稍说了他几句：“你们也心太软，应该毙了这样的人，太过分了。”按战时的规定，他们可将船家就地正法的。